拜登清洁能源政策成效显著，特朗普议程能否逆转面临现实考验

2021年拜登总统就职时承诺推行美国历史上最具雄心的气候、环保与清洁能源议程。尽管外界对其力度评价不一，但拜登确实签署了《通胀削减法案》（IRA）——美国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气候支出法案。该法案吸引了私营部门数千亿美元的清洁能源投资，并创造了数十万个清洁能源就业岗位。2024年11月特朗普赢得大选后不久，拜登总统历史性访问亚马逊雨林，成为首位到访世界最大雨林的在任美国总统。拜登在访问中宣称，美国“清洁能源革命”正在进行，“无人能够逆转”。

IRA成为特朗普的靶子

为通过IRA，拜登政府利用预算协调程序——一种允许参议院以简单多数快速通过特定联邦立法的国会程序。这一策略绕过了参议院冗长辩论规则（通常需60票绝对多数才能通过关键拨款法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第二届特朗普政府预计将采用同一策略来终止或逆转拜登的大部分清洁能源遗产。

拜登初任总统时，民主党在参众两院均占多数。同样，特朗普和共和党将掌控两院，尽管众议院优势微弱，但参议院席位较为舒适。共和党计划利用协调程序推进特朗普的政策优先事项，包括延长2017年特朗普时期减税政策，并为特朗普移民政策调配资源。预见到这一攻击路径，拜登政府正积极行动，尽可能多地承诺或“拨付”IRA项下已拨资金用于清洁能源项目。

清洁能源投资与就业创造

IRA于2022年8月颁布，扩展了两项重大投资法案（两党基础设施法和《芯片与科学法案》）的优先事项。该法以拨款、贷款担保以及最显著的税收优惠形式，向清洁能源项目定向提供近4000亿美元联邦资金。其中包括奖励在低收入社区建设清洁能源设施的开发商，并要求企业为获得特定税收抵免而遵守现行劳工标准和工资要求。

在消费端，该法为购买符合条件的新电动汽车的家庭提供最高7500美元的税收减免。事实上，仅自2024年1月以来，因IRA电动汽车税收抵免而购买的电动汽车已超过15万辆。该法还为家庭和小企业购买太阳能电池板、电器等清洁能源技术提供税收抵免，部分情况直接支付。

正因IRA在全国范围内的成功，特朗普试图全盘废除可能遭遇障碍，包括来自本党成员的反对。IRA尤其针对低收入社区投资，已吸引私营部门2650亿美元的清洁能源和制造业投资，并创造超过33万个新就业岗位，其中多数位于共和党主导的国会选区。这或许解释了为何十几位共和党议员在致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的公开信中，敦促其保护IRA关键部分，并支持许多企业和家庭依赖的税收抵免。

环境正义与联邦可持续性

尽管政府常利用税收优惠引导私营部门投资以符合公共利益，但拜登政府可以说将此提升至新高度。例如，其第14096号行政令《重振我国对环境正义的承诺》要求联邦政府内部协调，评估并减轻开发项目对弱势社区健康与安全的不利影响。拜登还启动了“Justice40”倡议，目标是使联邦气候变化和清洁能源投资40%的收益流向历史上受污染负担过重的社区。

同样，拜登第14057号行政令《通过联邦可持续性促进清洁能源产业和就业》敦促联邦政府“以身作则”，到2035年实现无碳污染电力部门，到2050年实现碳中和经济。为实现这些目标，拜登承诺将联邦政府建筑和车辆转向节能替代品。这些承诺标志着美国履行《巴黎气候协定》国际义务的重要一步。（特朗普总统在2017年上任后不久即退出该协定，拜登总统迅速逆转了这一决定。）

前路：挑战与机遇

鉴于当选总统特朗普反对多元化、公平与包容倡议及进步政策，外界普遍预期拜登的环境正义倡议可能在新政府下难以持续。共识似乎是，即将离任总统通过改造联邦交通和能源基础设施实现碳中和经济的承诺可能逐渐失效。

尽管有此预测，但一些现实困境可能干扰特朗普彻底改革现有清洁能源政策的愿望。社区和企业已依赖税收优惠，包括许多共和党领导的州。此外，数据中心（尤其是人工智能）带来的电力需求激增。由于AI，美国电力需求在多年微增长后，预计到2030年将以数十年未见的速度增长。

2024年12月，众议院两党人工智能工作组发现，AI是国家安全的关键组成部分。工作组警告，美国必须采取措施确保技术负责任地开发与部署。这一紧迫行动还包括解决因电力需求增加而带来的电网可靠性和可负担性新挑战。

从重新加入《巴黎气候协定》，到在民主党主导的国会中艰难推动IRA，拜登总统任期取得了多项提振能源行业的政策成就。如今，随着特朗普宣誓就职第二任期，这些成就的持久性将接受时间检验。但无论特朗普对“清洁能源革命”多么反感，前所未有的电力需求将为包括可再生能源在内的所有发电形式提供强大的政治和后勤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