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仍在推进气候行动，却“不敢公开谈论”——ESG Dive 五大趋势观察

气候行动未止步，但企业“不敢声张”

在政治化语境下，“气候变化”“ESG”和“可持续性”等术语近年频繁出现在争议诉讼、州级调查和联邦放松管制的背景中。许多企业和金融机构因此减少对可持续努力的公开宣传，部分甚至退出气候联盟，以规避政治审查。

这一转变成为 2025 年 9 月 22 日纽约气候周期间一场小组讨论的核心议题。来自气候非营利组织和咨询机构的高管们，共同探讨了“气候缄默”或“绿色缄默”现象——即企业刻意淡化、隐瞒或避免公开其气候目标进展，以防范潜在批评或反弹。

Ceres 首席执行官 Mindy Lubber 表示，那些曾倡导设定企业可持续目标（尤其是反对特朗普总统再次退出《巴黎协定》）的公司，“仍在以稍低的力度推进气候行动”。她指出：“他们知道必须行动，但就是不想谈论。普遍心态是‘我不想成为靶子’，这就是问题所在。”Lubber 补充，在当下政治气候中，许多美国企业“担心有人会报复他们”。

银行和金融机构尤其成为近期多项州及联邦共和党人调查的目标。美国银行、花旗集团、高盛、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和富国银行——这六家曾加入联合国支持的净零银行联盟的机构——在过去两年中分别受到 14 位共和党州检察长和 12 位共和党农业部门主管的调查。此外，美国气候行动 100+ 组织的成员也面临众议院共和党人关于其投资决策中 ESG 因素使用情况的连串调查。

专家此前向 ESG Dive 表示，特朗普重返白宫，加上共和党在参众两院占多数，营造了一种金融机构普遍希望回避的恐惧与不确定氛围。Lubber 在 9 月的小组讨论中呼应了这一观点：“我不认为那些公司或任何人相信气候变化已经消失。他们只是害怕谈论，因为我们正生活在一种报复性气候中。”

脱碳倡议组织“我们意味着商业联盟”首席执行官 Maria Mendiluce 补充，除了防范政治审查，一些公司还因担心被指控“漂绿”或虚假宣传环境进展而选择绿色缄默。她说：“有时，那些谈论自身进展的公司可能被指责漂绿。于是他们说，‘好吧，我们尽力了，但仍被审视。’”

ESG 数据与研究公司 RepRisk 2024 年的一份报告发现，尽管 2023 年 6 月至 2024 年 6 月间整体漂绿案例有所下降，但高严重性案例数量上升了 30%，美国案例在经历短暂下降后出现小幅回升。RepRisk 首席商务官 Alexandra Mihailescu Cichon 当时向 ESG Dive 表示，企业正更加谨慎地沟通其环境声明，部分原因是“全球范围内的绿色缄默暗流”。

尽管如此，Lubber 认为，尽管政治环境不利，大多数企业和投资者仍将气候风险分析视为“任何理性企业的合理步骤”并采取行动。她补充说：“有 90% 的首席财务官表示‘我们坚持既定路线，明年在气候与可持续方面的投入将超过去年’，这并非偶然。”

（本文基于 ESG Dive 报道整理，原文作者：Zoya Mirza，发布于 2025 年 10 月 1 日）